邢立达的琥珀标本:在岩壁上寻找恐龙的人

邢立达的琥珀标本:在岩壁上寻找恐龙的人

邢立达的琥珀标本:在岩壁上寻找恐龙的人

  12月9日,上海自然博物馆,中国地质大学(北京)的邢立达博士等4位科学家介绍了他们发现的琥珀中的恐龙标本,详细解释了它的发现过程及研究成果,这是人类首次有机会一睹恐龙生前的真实面目。更确切地说,这是一段属于手盗龙中体型较小的非鸟恐龙的一小段带有新鲜羽毛的尾巴。

  有趣的是,这块出产于缅甸的琥珀,一开始被命名为“蚂蚁上树”,两只蚂蚁相当鲜活,而在琥珀中占据一大部分面积的则被认为是一段植物的残断。但是这逃不过邢立达的火眼金睛,他一眼就看出来,这是一段脊椎动物的尾巴。

  伴随琥珀与恐龙一起受到关注的,还有邢立达本人。邢立达出生在广东潮州,这位“80后”在恐龙爱好者的圈子里是大红人,也是从恐龙爱好者升级为业恐龙研究人员的典型代表,2015年10月荣获我国地学界学子最高荣誉——李四光优秀学生奖,主要成果是从足迹学角度揭示了中国各恐龙动物群的奥秘,并命名了十余种恐龙足迹化石,以及数种恐龙新属种,其科研足迹遍布世界各地;同时编纂与翻译了数十种恐龙科普书籍。

  ●南方日报驻京记者 王腾腾

  恐龙的神秘感吸引了他

  在邢立达位于中国地质大学(北京)的教学楼办公室中,堆放着一些塑料布,上面用黑色的线画着各式各样的恐龙脚印。这是他出野外追寻恐龙足迹的“战果”。

  “出野外去挖寻龙足迹并不像电影里面那么炫酷,有直升机以及各种高端设备,更多的是靠徒步、地质锤与铁锹。也不像电影里那么浪漫主义,危险随时存在。”邢立达说。因此,每一块他背回实验室的恐龙足迹化石或者其他关于恐龙的发现,都来之不易。

  这是大部分古生物学家的真实写照,每一次出野外都伴随着风险与辛苦。邢立达说,他的导师曾告诉他,研究任何一件化石或者材料,无论是买来的还是借来的,都必须到它一开始出现的地方去看一看,“这种研究对第一现场要求很高,也可以由此辨别研究材料的真假,避免以讹传讹。”

  2016年7月份,北京大学古生物学业的唯一本科毕业生安永睿在网络走红。两年前,安永睿的师姐薛逸凡将只有一个人的“北大2010级古生物专业合影”发到网络上。北大古生物学专业设在北大元培学院,在长达八年的时间里,这个专业每年只有一个学生。

  像古生物学这种看似难就业、没前景的高冷专业遇冷,不禁令人唏嘘。邢立达的研究也属于这类专业,“任何专业都得有人做,比如基础物理、基础数学等,缺了还是不行。”

  “当你伸手触摸上亿年前的恐龙化石时,你会感觉像是在跟历史对话,让人很是激动。”上大学时,邢立达多次以志愿者的身份跟随中国科学院古脊椎所的专家去野外考察。第一次看到野外埋藏的恐龙化石,就像见到了老朋友一样兴奋,“去现场和看照片的感受完全不同,一个巨大的躯体,10多米就在眼前,伸手可及。”

  研究自己从小就喜欢的恐龙,对邢立达来说是幸福的,“我很享受这种感觉,当然在达到这种状态之前我走了很多弯路,但也学到了很多东西。”邢立达说,“恐龙的神秘感带给我的吸引力从没有衰退过,甚至更强烈了。”

  高中时代创办“恐龙网”

  “大多数男孩子小时候都很喜欢恐龙,它神秘而且凶猛。”邢立达描述他与恐龙最初的邂逅时说。他喜欢看《恐龙特急克塞号》《恐龙的故事》《十万个为什么》这类书籍。而且,小时候的他已经展现出对于大自然的好奇,并且开始了最初的探索。

  上高中的时候,邢立达仍然爱着恐龙。趁着网络的热潮,邢立达1998年创办了国内首个聚焦恐龙科普的“恐龙网”,在第一周就有了4600次点击率。高中生活格外紧张,邢立达既要保证学习时间,又要坚持更新和维护网站,他经常学习到晚上11时多,早上4时多又起来更新网页。

  “那时候我把市面上所有能买到的跟恐龙、古生物有关的书都买了。”邢立达把这些书的内容录入电脑,放到网站上作为资料。他又写信给中国科学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的老师,希望他能帮忙解答网友的提问,支持这个科普网站的发展。

  彼时的中国互联网刚起步,科学院的老师觉得他很热心就答应帮忙,而见到邢立达时,老师惊叹他还是一个十几岁的高中生。

  带着这份爱好,邢立达步入了大学,但是却没能与他喜欢的恐龙亲密相遇,而是遵从家人的意愿选择了金融专业。

  “家人对于自然科学可能不那么重视,更希望我从事经商、教育、医生或者律师这些职业。”邢立达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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